Thursday, June 17, 2010

足球给我的

世界杯足球赛来了!这次在南非举行,显得特别多色彩。

我穿上自己喜欢的Manchester United球衣出去逛,感觉自己似乎扯到足球队的边,实际上也只是一个潮流躯壳,凑凑热闹,内在却是体坛白痴。公司的同事也把世界杯盛事炒热,贴了一张纸在墙上,叫人预测两支能过关斩将胜出的队伍,输者得请赢的人吃顿饭。大伙儿旨在玩玩,我也搭上了这辆世界杯列车,提笔在纸上写了“意大利”和“阿根廷”。像我这种极少看足球赛的人,预测这码事儿,简直随意得很。


说起看足球赛,就让我忆起过世多年的大舅。依稀记得,我读小学的时候,大舅曾在我白鸽笼般小的家住过一段日子。他很喜欢看足球赛,在足球联赛和世界杯的期间,印有相关时间表的纸卡总是随身携带,不会错过任何一场。深夜,我偶尔起身解手,都会看见他坐在在客厅打开的帆布床上,对着小小的电视荧屏,观赏直播的足球赛。客厅的灯没开,暗暗的,只有荧屏闪动的光映在大舅的脸上,他那看得入神的眼睛,在不定的光线中格外明亮、显眼。由于电视机摆放的位置靠近睡房,所以大舅把电视的声量调至微弱,在足球被踢进龙门的刹那,他亢奋地喊“Goal!”的声音,也变成一种喃喃自语的形式,压在喉中。他那出现在墙上的影子,则是一个被寂寥夜晚吞噬的身影,在振奋的时刻更突显孤寂,犹如一个找不到知己的人,与自己分享最快乐之事。


想着想着,忽地觉得自己和足球赛是有缘无分的。两年前,我到利物浦去求学,有一场在曼彻斯特举行的足球友谊赛,我的宿舍同学都去观赏,唯独我没去感受现场的澎湃与激昂,因为那时恰巧功课繁多,我又不喜欢限期到时才彻夜不眠地赶功课。足球赛的那个周末,那间宿舍只有我边做功课边哼歌曲的声音,吃饭时间到,便自个儿到厨房弄些吃的,度过了宁静的一天。有时候,人须要用寂寞来锻炼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也是得精彩地过下去。


下班时,步行经过一家mamak饮食店,外头设的大银幕正播放着世界杯足球赛。足球在脚与脚之间翻滚,每双脚在同一时间只应付一粒球,但每天工作的双手,却要在同一时间应付多粒球,充满不同色彩的球。

Tuesday, June 8, 2010

伴手礼

上个月,同人们到泰国的巴达雅和曼谷去旅行,我没去。与其说,是红衫军枪杀了我和同人们去旅行的一个机会,倒不如说,双亲的不安,打消了我去的念头。


收到三位同事为我选购的小礼物,感到惊喜。应该这么说,每次收到同事送的礼物都会让我惊喜,因为这些礼物都透漏了他们眼中的我。


书与文字总离不开身边的人对我的印象。老板送我一个设计与众不同的书签——银制品,像弯曲的钗子,下垂的部分是泰国最具象征的嘟嘟车设计。他交给我的时候说,书签是最适合我不过了。


的确,我愈来愈爱书了,比以前更爱,因为书很懂得挖苦人,它像一面镜子,让读它的人看到自己,也看到身边每一个人和每一件事。爱书之人多少都会有自虐的倾向,给文字鞭笞后,却感到痛快。


赠书签的老板在纸卡上留言:“.…..切记‘尽信书,不如无书’。”此孟子之言实为慧言啊,叫人要分析书中的知识,不要盲从,否则倒不如不读书。这又叫我想起念书时期,身边的朋友经常都说,课本的理论只是用来应付考试,现实生活根本派不上用场。直到现在,我还在想这种说法的准确性,因我从来都不认为是如此。


理论和生活是紧贴的。环境、生活和习惯的改变促成多种理论的诞生,可能针对一个现象就已经有上十个或更多的理论,有些是延续性的,有些却是对立的。简单地说,当一个理论没有被分析或再研究,它是“死”的,就好像大多数学生死背理论,只为了在考场中把卷子填满;当一个理论掀起议论,并引起别的理论崛起,反映新的现象,那个理论是“活”的。同样的,若读一本书,没有加以分析和反省,然后把知识运用在生活,那么,书就白读了。


另一位同事送我一支超大的原子笔。我接他这份“大”礼时给吓了一大跳。这支笔长约二十八公分,橙色笔身粗大。虽然,用来写字显得笨重,但是,这何尝不是一支好笔,能够不时地提醒我,文字有无形的重量。在别人眼中,它或许是浮夸的展现;在我的眼中,它是对文字负责任的展现,稳重很多。


这支笔用不久后,我首次带它出去开会,便发生了一件趣事儿。一位充满好奇的同事,想看看它的内部结构,竟在等候开会时,替它做解剖,事后却未能把它还原,还劳动了两位同事帮忙抢救。试想想当时的情况,三个人为一支笔而使出浑身解数,真让我替它着急。那时,我虽表现从容,内心却在祈祷它手术成功,平安无事,因为它包含一份心意,我不想如此轻易失去。幸亏,最终抢救成功,我内心才松了一口气。发生这件事也好,因为它包含了更多的心意,送礼人的心意以及修复者的心意。为了它的安全,我最终还是决定把它留在家里的书房使用,不带出门了。


还有一份同事的礼物,就是衣服,是一件我不曾拥有的色彩缤纷的圆领T恤——圆领边、长方形口袋和T恤后面为绿色,T恤前面为黄色,左边袖子为粉红色,右边袖子为蓝色。第二天,我出去逛就穿上了,而且心情特别亮丽。我不经意地爱上了不一样的自己。裹住身躯的衣服可以是情绪治疗师,也可以是情绪代言人。除了文字,我也喜欢用衣服来说话。言语经常让我感到费劲儿,必要时才说。


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我非文人雅士,文章分文不值,唯有暗暗地躄进文字堆里,整理自己仅有的文字,当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