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26, 2010

九月二十五日:单调的“闲散”



午饭结束了谈话

雨点没把朋友留下

换个地方和文字对话

懒散的举止给文字骂


一个人 一堆字

一来一往 一壶茶

口没吐字 茶香酝字

话从耳入 字从笔尖出


忽大忽小雨淋街

把心留下 再谈多一些

茶淡 雨止 是离时

空杯 茶滓 说当时

Monday, September 20, 2010

It’s Complicated



换上睡衣,准备要给受现实折磨的躯壳休憩时,来了一通电话。我看了看手机闪光荧屏上显示的来电者名字,我告诉困倦的自己,必须接这位朋友的电话。


如同往常,她和我说了一些生活上面对的问题,还有千古至今都存在的感情问题。说着,说着,她抽泣了,我已经不懂要如何安慰她或给予她回应,只是默默地借了一双耳朵给她,希望她舒服。


先前,她向我说过,很想抛开所有,过一个简单的生活。我也向往简单的生活,不料,活太久了,内在似乎被漂白了,透出很不自然的色泽,自己逐渐相信“简单”不易。到底是浓妆艳抹回不去淡扫娥眉?还是整个大环境并不容许简单的生活方式?


莫提默艾德勒和查理范多伦在《如何阅读一本书》里有这么说过:“如果一个艺术作品绝对简单,当然可能没有任何组成的部分。但这从来就不可能存在。人类所知的物质,或人类的产品中,没有一样是绝对简单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复杂的组合体。”


人创造的东西从不简单,人也的确简单不来。假若人要追求“简单”,得放下很多东西,令生活复杂的东西。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来自欲望的生产线,其中占最多的就是物质。或许“简单”难求,所以“简单生活”成了一种虚无缥缈的渴望,甚至在小说、广告、电影和连续剧中被简单化及美化了。有条件性的简单生活可能比较容易实现,就是在有本钱的大前提下“制造”想要的“简单”生活,这当然要经过一段不简单的生活后才能享有的成果。


偶尔翻阅摆在办公桌上的《人体百科》,觉得人体的结构极其微妙且复杂。人的外皮裹着一个复杂的系统,像书中所言,“如同一座装置着精密仪器的高科技工厂”,而单单皮肤就已经有细致的结构。可以顺其自然地说,人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复杂”的结合体,与“简单”也很难扯上关系。


写到这儿,刚好读了一篇马华作家,爱薇在很久以前写的散文《愉快的歌声》,其中一段这样写道:“在这金钱挂帅的时代中,一些年轻人,好逸恶劳,注重物质享受,他们只希望能找份工作轻松而收入又多的职业,对于那些沐风淋雨的粗重工作,真是不把它放在眼里。”这让我再度反思我对工作的要求。


说实在的,我在读书的时期,心里充满着对工作的憧憬,冀望能找到喜欢的文字工作和享有不错的工资;从事文字工作几年之后,工资不多不在话下,面对文字的无力感仿佛重了。为了减轻自己对文字的无力感,我渐渐地改变想法,认为工作只不过是为了糊口,享受与文字沟通的同时,受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如此而已。


“想要赚大钱,就别碰文字”这是我经常要自己牢记的一句话,选择后就别嚷后悔。先前还以为自己这想法很极端,原来在爱薇早期的散文中也有提及一位作者的话:“…… 如果有人以为作家卖出的稿子,以后可藉着稿费,版税来购买洋房,汽车…… 那么,他不是做梦,就是害了神经病。而事实上,一旦有人决定了自己要终生从事文艺工作的时候,同时,也就决定了他的一生是贫困了。”哈,看来读书时期的我,可真的是在做梦和害了神经病!


静静地思考,悄悄地,我发觉物质和人的生活是不能划分的,只是看个人对于物质的依赖程度。我和物质的关系很暧昧,生活方式好像很简单,“简单”又好像是假象。


生活有个无形的定律,而这个定律令人有安全感。当某个人尝试逃离这个定律,旁人将会对该异样的生存模式感到不安、不起眼。当然,要怎样生活是自己的选择,但是我要强调的是,只有在有限的框框内做自由的选择,才属于大众化的“规范”生活。可笑啊,规范的语文没多少人理会,“规范”的生活却很多人在实行!


回到原来的问题,到底是浓妆艳抹回不去淡扫娥眉?还是整个大环境并不容许简单的生活方式?我还没能整理出一个答案,只是抓着自己的头发直喊:“It’s complica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