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27, 2010

九月二十五日:单调的“闲散”



午饭结束了谈话

雨点没把朋友留下

换个地方和文字对话

懒散的举止给文字骂


一个人 一堆字

一来一往 一壶茶

口没吐字 茶香酝字

话从耳入 字从笔尖出


忽大忽小雨淋街

把心留下 再谈多一些

茶淡 雨止 是离时

空杯 茶滓 说当时

Monday, September 20, 2010

It’s Complicated



换上睡衣,准备要给受现实折磨的躯壳休憩时,来了一通电话。我看了看手机闪光荧屏上显示的来电者名字,我告诉困倦的自己,必须接这位朋友的电话。


如同往常,她和我说了一些生活上面对的问题,还有千古至今都存在的感情问题。说着,说着,她抽泣了,我已经不懂要如何安慰她或给予她回应,只是默默地借了一双耳朵给她,希望她舒服。


先前,她向我说过,很想抛开所有,过一个简单的生活。我也向往简单的生活,不料,活太久了,内在似乎被漂白了,透出很不自然的色泽,自己逐渐相信“简单”不易。到底是浓妆艳抹回不去淡扫娥眉?还是整个大环境并不容许简单的生活方式?


莫提默艾德勒和查理范多伦在《如何阅读一本书》里有这么说过:“如果一个艺术作品绝对简单,当然可能没有任何组成的部分。但这从来就不可能存在。人类所知的物质,或人类的产品中,没有一样是绝对简单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复杂的组合体。”


人创造的东西从不简单,人也的确简单不来。假若人要追求“简单”,得放下很多东西,令生活复杂的东西。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来自欲望的生产线,其中占最多的就是物质。或许“简单”难求,所以“简单生活”成了一种虚无缥缈的渴望,甚至在小说、广告、电影和连续剧中被简单化及美化了。有条件性的简单生活可能比较容易实现,就是在有本钱的大前提下“制造”想要的“简单”生活,这当然要经过一段不简单的生活后才能享有的成果。


偶尔翻阅摆在办公桌上的《人体百科》,觉得人体的结构极其微妙且复杂。人的外皮裹着一个复杂的系统,像书中所言,“如同一座装置着精密仪器的高科技工厂”,而单单皮肤就已经有细致的结构。可以顺其自然地说,人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复杂”的结合体,与“简单”也很难扯上关系。


写到这儿,刚好读了一篇马华作家,爱薇在很久以前写的散文《愉快的歌声》,其中一段这样写道:“在这金钱挂帅的时代中,一些年轻人,好逸恶劳,注重物质享受,他们只希望能找份工作轻松而收入又多的职业,对于那些沐风淋雨的粗重工作,真是不把它放在眼里。”这让我再度反思我对工作的要求。


说实在的,我在读书的时期,心里充满着对工作的憧憬,冀望能找到喜欢的文字工作和享有不错的工资;从事文字工作几年之后,工资不多不在话下,面对文字的无力感仿佛重了。为了减轻自己对文字的无力感,我渐渐地改变想法,认为工作只不过是为了糊口,享受与文字沟通的同时,受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如此而已。


“想要赚大钱,就别碰文字”这是我经常要自己牢记的一句话,选择后就别嚷后悔。先前还以为自己这想法很极端,原来在爱薇早期的散文中也有提及一位作者的话:“…… 如果有人以为作家卖出的稿子,以后可藉着稿费,版税来购买洋房,汽车…… 那么,他不是做梦,就是害了神经病。而事实上,一旦有人决定了自己要终生从事文艺工作的时候,同时,也就决定了他的一生是贫困了。”哈,看来读书时期的我,可真的是在做梦和害了神经病!


静静地思考,悄悄地,我发觉物质和人的生活是不能划分的,只是看个人对于物质的依赖程度。我和物质的关系很暧昧,生活方式好像很简单,“简单”又好像是假象。


生活有个无形的定律,而这个定律令人有安全感。当某个人尝试逃离这个定律,旁人将会对该异样的生存模式感到不安、不起眼。当然,要怎样生活是自己的选择,但是我要强调的是,只有在有限的框框内做自由的选择,才属于大众化的“规范”生活。可笑啊,规范的语文没多少人理会,“规范”的生活却很多人在实行!


回到原来的问题,到底是浓妆艳抹回不去淡扫娥眉?还是整个大环境并不容许简单的生活方式?我还没能整理出一个答案,只是抓着自己的头发直喊:“It’s complicated!

Monday, August 2, 2010

苦进甘来

挖出尘封已久的记忆

进箱 取出 再尘封


唤醒不曾相识的灰尘

结识 狰狞 渐变丑


向过往潇洒地说“不见”

口味 习惯 再训练


像旧酒倒进了新瓶子

美观 提防 渐惶惶


与巴士打交道的时间 长了

倒读多了好几页

苦进 甘来

Thursday, July 15, 2010

勇气可嘉

我每天准时站在路口车站

等待一阵柔和的风拂过脸颊

你每天准时坐上十号巴士

长发飘飘却不带走城市喧哗


我打开背包等那阵风吹过

怎么知道风一过来不及捕捉

你大开脚步跑上那辆巴士

呼了口气却无法把疲倦抛弃


Chorus

*鼓起勇气上前追吧 我对自己说 努力

不要想得太细 不要容易泄气

为爱意创造天地

拍拍胸膛说句话吧 只想认识而已

不用说得刻意 不用太过心急

做回自己*


我今天准时站在路口车站

却等不到那阵柔风拂过脸颊

你今天没有坐上十号巴士

是生病了?是搬家了?还是…… 还是……


我决定坐上那辆十号巴士

相信再见面的可能终于实现

你读着那本我看过的小说

是快乐吗?是伤心吗?还是…… 还是……


就在这时 我想我该开口

顺理成章 拉扯交谈 非常容易


Chorus

*鼓起勇气上前追吧 我对自己说 努力

不要想得太细 不要容易泄气

为爱意创造天地

拍拍胸膛说句话吧 只想认识而已

不用说得刻意 不用太过心急

做回自己*

Friday, June 18, 2010

足球给我的

世界杯足球赛来了!这次在南非举行,显得特别多色彩。

我穿上自己喜欢的Manchester United球衣出去逛,感觉自己似乎扯到足球队的边,实际上也只是一个潮流躯壳,凑凑热闹,内在却是体坛白痴。公司的同事也把世界杯盛事炒热,贴了一张纸在墙上,叫人预测两支能过关斩将胜出的队伍,输者得请赢的人吃顿饭。大伙儿旨在玩玩,我也搭上了这辆世界杯列车,提笔在纸上写了“意大利”和“阿根廷”。像我这种极少看足球赛的人,预测这码事儿,简直随意得很。


说起看足球赛,就让我忆起过世多年的大舅。依稀记得,我读小学的时候,大舅曾在我白鸽笼般小的家住过一段日子。他很喜欢看足球赛,在足球联赛和世界杯的期间,印有相关时间表的纸卡总是随身携带,不会错过任何一场。深夜,我偶尔起身解手,都会看见他坐在在客厅打开的帆布床上,对着小小的电视荧屏,观赏直播的足球赛。客厅的灯没开,暗暗的,只有荧屏闪动的光映在大舅的脸上,他那看得入神的眼睛,在不定的光线中格外明亮、显眼。由于电视机摆放的位置靠近睡房,所以大舅把电视的声量调至微弱,在足球被踢进龙门的刹那,他亢奋地喊“Goal!”的声音,也变成一种喃喃自语的形式,压在喉中。他那出现在墙上的影子,则是一个被寂寥夜晚吞噬的身影,在振奋的时刻更突显孤寂,犹如一个找不到知己的人,与自己分享最快乐之事。


想着想着,忽地觉得自己和足球赛是有缘无分的。两年前,我到利物浦去求学,有一场在曼彻斯特举行的足球友谊赛,我的宿舍同学都去观赏,唯独我没去感受现场的澎湃与激昂,因为那时恰巧功课繁多,我又不喜欢限期到时才彻夜不眠地赶功课。足球赛的那个周末,那间宿舍只有我边做功课边哼歌曲的声音,吃饭时间到,便自个儿到厨房弄些吃的,度过了宁静的一天。有时候,人须要用寂寞来锻炼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也是得精彩地过下去。


下班时,步行经过一家mamak饮食店,外头设的大银幕正播放着世界杯足球赛。足球在脚与脚之间翻滚,每双脚在同一时间只应付一粒球,但每天工作的双手,却要在同一时间应付多粒球,充满不同色彩的球。

Tuesday, June 8, 2010

伴手礼

上个月,同人们到泰国的巴达雅和曼谷去旅行,我没去。与其说,是红衫军枪杀了我和同人们去旅行的一个机会,倒不如说,双亲的不安,打消了我去的念头。


收到三位同事为我选购的小礼物,感到惊喜。应该这么说,每次收到同事送的礼物都会让我惊喜,因为这些礼物都透漏了他们眼中的我。


书与文字总离不开身边的人对我的印象。老板送我一个设计与众不同的书签——银制品,像弯曲的钗子,下垂的部分是泰国最具象征的嘟嘟车设计。他交给我的时候说,书签是最适合我不过了。


的确,我愈来愈爱书了,比以前更爱,因为书很懂得挖苦人,它像一面镜子,让读它的人看到自己,也看到身边每一个人和每一件事。爱书之人多少都会有自虐的倾向,给文字鞭笞后,却感到痛快。


赠书签的老板在纸卡上留言:“.…..切记‘尽信书,不如无书’。”此孟子之言实为慧言啊,叫人要分析书中的知识,不要盲从,否则倒不如不读书。这又叫我想起念书时期,身边的朋友经常都说,课本的理论只是用来应付考试,现实生活根本派不上用场。直到现在,我还在想这种说法的准确性,因我从来都不认为是如此。


理论和生活是紧贴的。环境、生活和习惯的改变促成多种理论的诞生,可能针对一个现象就已经有上十个或更多的理论,有些是延续性的,有些却是对立的。简单地说,当一个理论没有被分析或再研究,它是“死”的,就好像大多数学生死背理论,只为了在考场中把卷子填满;当一个理论掀起议论,并引起别的理论崛起,反映新的现象,那个理论是“活”的。同样的,若读一本书,没有加以分析和反省,然后把知识运用在生活,那么,书就白读了。


另一位同事送我一支超大的原子笔。我接他这份“大”礼时给吓了一大跳。这支笔长约二十八公分,橙色笔身粗大。虽然,用来写字显得笨重,但是,这何尝不是一支好笔,能够不时地提醒我,文字有无形的重量。在别人眼中,它或许是浮夸的展现;在我的眼中,它是对文字负责任的展现,稳重很多。


这支笔用不久后,我首次带它出去开会,便发生了一件趣事儿。一位充满好奇的同事,想看看它的内部结构,竟在等候开会时,替它做解剖,事后却未能把它还原,还劳动了两位同事帮忙抢救。试想想当时的情况,三个人为一支笔而使出浑身解数,真让我替它着急。那时,我虽表现从容,内心却在祈祷它手术成功,平安无事,因为它包含一份心意,我不想如此轻易失去。幸亏,最终抢救成功,我内心才松了一口气。发生这件事也好,因为它包含了更多的心意,送礼人的心意以及修复者的心意。为了它的安全,我最终还是决定把它留在家里的书房使用,不带出门了。


还有一份同事的礼物,就是衣服,是一件我不曾拥有的色彩缤纷的圆领T恤——圆领边、长方形口袋和T恤后面为绿色,T恤前面为黄色,左边袖子为粉红色,右边袖子为蓝色。第二天,我出去逛就穿上了,而且心情特别亮丽。我不经意地爱上了不一样的自己。裹住身躯的衣服可以是情绪治疗师,也可以是情绪代言人。除了文字,我也喜欢用衣服来说话。言语经常让我感到费劲儿,必要时才说。


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我非文人雅士,文章分文不值,唯有暗暗地躄进文字堆里,整理自己仅有的文字,当回礼。

Wednesday, May 5, 2010

半新不旧

戴上眼镜

望见天空黑色一片

滂沱大雨一瞬间掉落地面

肤浅洗去过往的蓬头垢面


全新的一天

其实是继续昨日的一天

昨日的高兴 可能写不成今天的续集

昨日的感伤 可能编织成今天的开始


泪水彩绘历史

半新不旧的画面开始

打扰了心情 那半新的容颜

阻碍了情分 那不旧的语言


泪水问候伤势

把历史变成泛黄历史

说明了来意 那半新的幸福

穿住了记忆 那不旧的衣服


脱下眼镜

望见天空晴朗一片

半新不旧的画面铺满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