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February 23, 2019

你真的不认得她?

图取自Yahoo! Finance。

最近,我和一位向来说话比较夸张的前同事聊起一部被提名奥斯卡的电影《A Star Is Born》,她告诉了我一个笑话:

“我是以海报作为选择电影的准绳。那天,我在影院看到《A Star Is Born》的海报,感觉不错便买票入场,连演员是谁也不懂。影片开始,感到女主角的歌声很动听,心想,到底她是谁。看到她多个脸部特写后,觉得她的五官有点奇特,开始怀疑她是Lady Gaga。影片结束,我再次到海报前看个仔细,以确认女主角的名字,结果我非常惊讶,原来她真的是Lady Gaga !”

我听后哭笑不得。她说,她对Lady Gaga 的真实面貌是模糊的,因为她经常浓妆艳抹, 造型百变,好像不曾以真面目示人。我告诉这前同事,她曾在2016 年的《Joanne》专辑以淡妆面貌示人,当时已有人为之惊讶。前同事笑说,没留意,完全不知道。起初,我以为她认不出《A Star Is Born》的Lady Gaga 只是她惯常的夸张表达方式,不料,另一位没看过该电影的朋友看见原声大碟封面,竟然也认不出是她!

在一些电影讨论网发现,部分网民也说极少看见Lady Gaga 穿得那么简单,化妆素淡,令人难以第一眼就认出是她本人。早前,Lady Gaga 在一个深夜脱口秀的访谈中提到,在该电影拍摄前几个月,为了融入角色,她就开始换发色、素颜,以便习惯如此,当时她感觉蛮自在因为没有人认得她,但是那个并不是她想要的样子,毕竟是故事内的角色。她对主持人说,戴着银白色假发上深夜脱口秀现场的她,才是她。

无论Lady Gaga 以怎样的造型面貌见人,我想,粉丝们都会喜欢吧 !妆有多浓、多淡, 造型有多浮夸、多朴素,本身舒服就好,只是艺人装扮要考量市场与公众眼光,并不能随心所欲。有时我的脑海会有反问的声音,到底我们是在欣赏艺人的才华还是爱上他们的外形?有人说,这是配套。


Tell me somethin', girl
Are you happy in this modern world?
Or do you need more?
Is there somethin' else you're searchin' for?
I'm falling
In all the good times I find myself
Longin' for change
And in the bad times I fear myself

Tell me something, boy
Aren't you tired tryin' to fill that void?
Or do you need more?
Ain't it hard keeping it so hardcore?
I'm falling
In all the good times I find myself
Longing for change
And in the bad times I fear myself

I'm off the deep end, watch as I dive in
I'll never meet the ground
Crash through the surface, where they can't hurt us
We're far from the shallow now

In the shallow, shallow
In the shallow, shallow
In the shallow, shallow
We're far from the shallow now

Oh…
I'm off the deep end, watch as I dive in
I'll never meet the ground
Crash through the surface, where they can't hurt us
We're far from the shallow now

In the shallow, shallow
In the shallow, shallow
In the shallow, shallow
We're far from the shallow now

歌曲:《Shallow》
个人口味(5颗星为满分):3颗星
作词:Lady Gaga, Mark Ronson, Anthony Rossomando & Andrew Wyatt
个人口味(5颗星为满分):3颗星     
作曲:Lady Gaga, Mark Ronson, Anthony Rossomando & Andrew Wyatt
演唱:Lady Gaga & Bradley Cooper
专辑:《A Star Is Born》电影原声大碟,2018年

《一起吃风·随疯说词》,2019年2月22日。

Friday, November 2, 2018

怎么那么美

疯子说的话最好听。——豪迈


学习语言没有捷径,是毕生之事,若没有固定地温习,很容易生锈。学习说标准华语也是一样,勤加练习并注意语音与时代的变化关系,加以揣摩,活学活用,才不会显得生硬,也能降低出错与美中不足的几率。

我晓得我平日不够勤力复习汉语语音,所以每隔一两年,我会重回汉语班,抱着归零的心态去复习,温故知新之余,也能及时与老师和新学员分享对某些语音变化的见解,以便从互相揣摩的过程中获益,为自身的华语发音和语调运用方面进补。的确,每回再上课,我都有“更新感”,就像一张到了截止日期的消费积分卡,被更新之后,累积分数又可以继续向前迈进。

一般马来西亚人都有一个刻板印象,经常把标准华语与北京腔画上等号,这是错误的观念。我们不须要刻意模仿北京腔的华语,因为我们不是居住在那儿,我们只要做到把华语说得字正腔圆,别如荒腔走板便行了。

记得有一次,同事告诉我,导演说我的广告录音样本的华语很中国腔,里头的“给予”不应念成“ji yu”,该念“gei yu”。对于他给我的语音评价,我顿时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我的规范华语在别人耳里竟可与中国的华语媲美,我自问还没达到那么精,距离尚远。再想,那位本地导演曾在台湾留学,或许他是受台湾华语影响,便请教曾在台湾留学的年轻同事,在那儿“给予”是否念“gei yu”。她蹙起眉头表示奇怪,她在那儿听到的日常对话都说“ji yu”。为了确认,我上网查寻台湾的《教育部重编国语词典修订本》,一本可算是被台湾人认为可依归的华语词典,是官民共有的、活的、内容丰富的繁体中文词典。我查寻后发现,“给予”也是念“ji yu”。

下班回到住所,我还是继续追查,翻开收录中港台新马等地域性华语的《全球华语大词典》,结果还是显示此词念“ji yu”。根据商务印书馆的《现代汉语词典》,只有“给以”才念“gei yi”,虽然意思与“给予”(ji yu)和“给与”(ji yu)一样,但是“给以”用法较不自由,其后面不能说接受者,只能说所给的抽象事物,如“……给以帮助”。倘若大部分马来西亚人都把“给予”念成“gei yu”,那么,站在传播行业前线的专业人士,是否有责任运用准确的华语教育大众,而不是一股脑儿地给大众牵着鼻子走?“本土华语”不应该是乱七八糟的华语,也应该要能登上大雅之堂的吧。

当我的语音老师讲到儿化韵和轻声这堂课,举例提及“媳妇儿”一词,忽地让我记起一些事,至今回想起也觉得搞笑,是跟儿化韵有关。一位前上司,对于儿化韵非常神经质,她通常会把我写的广告稿中的儿化韵一一删除。我了解她的想法,即儿化韵不是马来西亚华人的言语习惯,应该免除。我认同这观点,但是却不认同把所有儿化韵免除,因为一部分的儿化韵是有区分意思的作用,若盲目删除,将会造成意义上的错误,词不达意,如“一块儿”(一同之意)和“一块”(数量词);“一会儿”(指很短的时间)和“一会”(我暂时想不到此词何意)。轻声亦是如此,某些轻声一定要念,如“地道”的“道”念轻声意为“道地”;“男人”的“人”念轻声意为“老公”。

当时,我从这位上司的作业形态上看,觉得她对儿化韵有强烈的抗拒感,但最令我费解的是,某些儿化韵却经常在她的谈吐中出现,譬如提到“儿子的妻子”的称呼时,她老爱说“媳妇儿”。那天,语音老师讲解参考资料时,告诉我们,中国连续剧里头的角色称妻子为“媳妇儿”,我有点儿惊讶,便随手翻查李行健编的《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发现里边的确列明“媳妇儿”(“妇”念轻声)指妻子,“媳妇”(“妇”不念轻声)才是指儿子的妻子。所以,儿不儿,轻不轻,有时不能马虎,免得闹笑话。

我认为语言在生活中不单是沟通工具,也是个人魅力的一种展现形态。每种语言的发音都有独特的美,因此,在人群中说好某种语言并不是什么炫耀与别扭之事,而是在说话的同时也展现着该语言美丽之处。多给学习语言一些时间,别浪费了语言之美。


《慢活时光·随疯说词》,2017年9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