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8, 2009

影


照片 展现快乐一面
记录 死去的年龄
记录 截止的时刻
记录 过期的笑容

余下 怀念
余下 情怀
余下 浅笑
勉强 在时空里生存

Monday, May 11, 2009

青笑


若记忆可以随个人选择删除,人就无须在情感浪费时间。

“砰!”是沉甸甸的木门关上了。

“啊,是他们回来了 !”在盥洗室门背后的我打了一个寒噤,只想赶紧洗完衣服,便躲在房间里直到天亮。

自从我的房间门被他们深夜撞倒,然后隔天重新装好后,对于门外回响着他们的谈话、碗碟碰撞声及关门的声音,格外感到惊慌而不知所措,犹如妖魔来袭时,只管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然后躲起来,憋住气。

房间外山雨欲来,房间内我摊开褥子,换上睡衣躺着,聆听昆曲。

袅情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

砰!

“你给我出来!”

“你发什么神经?!”

劈啪……嗵……

房间外的事儿,我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记得上回我插手,映入我眼帘的他脸红耳赤,他却哭成泪人。他对着哭泣的他和木讷的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样迁就我,我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我不认识你们!”

那一刻,我的世界晴天霹雳,原来这十多年都是我一厢情愿,认为彼此是知交情谊。我的心在笑,心门不经意地打开,让一群食尸肉的兀鹫任意啄食我过期的心。

五年前,他曾让我摔了一跤。在我倒地的刹那,倏忽心生恐惧,脑中盘旋疑问:不晓得未来的日子,我与他会否为了一个激烈的竞争而反目成仇?五年后的今天,我的预言几乎灵验,彼此差不多形同陌路,不是因为激烈竞争,亦不至于反目成仇,真正因素不详。换言之,灵验的是他向来的信仰:友谊是不会永固的。

我又要发笑。走了一段路程,积极寻找一盏友谊明灯,却被灯火灼伤,留下烙印。我不得不投降承认失败。

“翔宇……翔宇……快点出来阻止他!”声嘶力竭的喊声撕裂我心房。

我终于登场,客串他们的昆剧。这场剧比较吃力,节拍快了很多,对于我这位瘦子有一定的难度。我和他都要出招阻挡他到阳台去发轻功。

经过一场激愤的斗法后,他最终缓了下来,反而歇斯底里地揽着他说,“没有你,我不想活!不要离开我!”他们俩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猛地被暗算:点了穴,浑身僵硬;当头一棒,觉醒了。

他们一直都在试探我?不知他们是怎么开始的。我暗笑,多年来我是个傻瓜。

友情是一个大笑的过程,开始时意气风发,中途有点儿喘不过气,收尾浅笑淡化。这是我活了二十七年后,对它的再诠释。

爱恨情仇的篇章暂告一段落后,我挑了个普通房客的配角,却万万没料到他选择演个黑面神,而另一个他则似饰演爱情傀儡。鉴赏他们呈现的方式,我乐在其中。名人尼尔•唐纳•沃许说得没错,“在你的人生中,你并没有被人所伤害,他们只是做了你希望他们没做的事,或没有做你希望他们做的事。”

撑着伞,我在烈日下安步当车。干枯的叶子离开了家,翩翩起舞,纷纷落到人行道,再跳了支华尔兹,又分道扬镳。我想,它们的离合不曾有一丝的遗憾,因它们都曾绿过。

昂首观望,伞缘的蓝天透着的阳光带着骄色。我咧着嘴笑,记起钱先生钟书提及威斯娄的得意语:无友一身轻。

《东方日报》〈生活文艺〉,2009年7月6日。

Friday, April 17, 2009

捕忆


Raindrops are falling on my umbrella,
Ice cream is melting in my mouth,
Memory is flying from my mind,
I am chasing my memory on this rainy night.

8:30p.m.
13-04-2009

Wednesday, April 8, 2009

我和她吵架


从来没想过会和她吵架
还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我是多么深爱她
她却和我闹个不休
在深夜里令我难眠

我不想报复
只是不断地自责
我把她宠坏了
我看她的时间或许少了
我令自己面目可憎

我的脑子缺了一口
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我从来没想过
会和文字吵架
被文字咬了脑子一口

Thursday, March 26, 2009

洒一点闲情在生活


如果说,收到朋友的礼物是一种给予虚荣心的满足,那么,对于我而言,送礼物给朋友也是如此。

我向来享受准备礼物的过程,从买到包礼物,我都乐在其中。买礼物发挥了我对朋友的认识、关心与注意;包礼物发挥了我的创意,而前者和后者,发挥了我对朋友的心思与祝福。朋友接到礼物,露出的喜悦表情,是我的快感。身边有些朋友会为买礼物而烦,说逛了很久,不懂要买什么,就随便买,买了礼物后,若店内有包礼物服务,也索性在店内完成整个“礼物配套”,既美观又大方。当买礼物的心境变成“为买而买”,买礼物的意义不但没了,连休闲感也谈不上。简单来说,享受过程最重要。

我们都为生活而忙碌,在不自觉中错过很多东西。因为过于专注现实的那一大块,所以省略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闲情雅趣,人也活像机械人。

看见有好几家兴起的饮食店,都卖一些老味道,好像烧面包等等,陈设还用云石桌椅、木桌椅和古老风扇,每天都高朋满座,特别是周末及公共假期。本身有时会进去用餐,一些店真的把普通不过的面包烤得香喷喷,口感佳,而一些店却把面包烤得平淡无奇。无论好吃与否,大多类似的店都很容易受落,也显出现代人对于找寻“旧感”的渴望。

东西失去了才珍贵,抑是曾经珍惜过才珍贵?生活上有太多出现在身边的点点滴滴,我们没留意,结果错过了那瞬间的享受与感受。还记得每次早上乘巴士,窗外的阳光是从左边还是右边溜进来的?还记得阳光透过巴士玻璃窗,照射在皮肤上的感觉?假若你有留意,或许你会对自己说,下次上巴士,会选择坐在不是阳光照射的那一边;或许,那时你的心情烦躁,对于阳光只有火热的诠释,所以选择另一边没被阳光照射的座位;或许,你那时身心都放松了,欣赏窗外繁忙的街景,却享受到心灵的宁静,阳光照在体肤,也觉得和煦……这些小小的用心感觉,无疑是生活的防腐秘方(防止“感觉”腐烂,变成百分百的机械人),也是在紧凑的脚步之间,做的一种间断性休息,纾解无形的压力。

公司又有同事生日,礼物倒买了,却未想到要用什么主题来做设计,裹这份礼物。我坐下尝一杯冷的巧克力饮料,看一本他借给我的《三国志》漫画。在浓郁的巧克力味与笔触精细的漫画所产生的化学作用下,我忽地想到了。

Tuesday, March 3, 2009

写给炸雪糕的一封信


炸雪糕:

那天的情人节,原本的“一人计划”告吹后,以为不会感受到什么甜味,不料,四人的晚餐竟让我惊喜,吃出一丝甜味儿,让我度过了一个特别的友谊情人节。

我们四人都把话说开了,也谈得尽兴,谈及要用什么食物来形容您时,我脑袋里就冒出了“炸雪糕”。说起炸雪糕,先修班和同学聚餐吃过一次后,就没再吃,但那份感觉依然深刻,似乎烙印在脑子里了。雪糕被裹在面包内,外层的面包被炸至金黄色,当门齿陷入面包,脆裂的声音在耳际响起,释放出一股热气。当门齿陷入内层,完成一口的任务,寒气倏忽侵袭口腔,在嘴巴内掀起冷热之战。雪糕溶化了,香脆的面包也被软化,伏在舌头的表面,谁也没战胜谁,最终,舌头的味觉坐享其成。

隐藏起来的情感,仿如被炸热的面包围起的雪糕,怕被人发现而影响给人坚定的印象。炸至金黄色的面包,在视觉上充满诱惑,却带有难以接近的自我形态,令胆小的发热气者不想靠近。只有尝试咬下去的食客才会发现,原来外层的面包并非硬邦邦,里头也有柔软的一面。

认识您刚好迈入第十个月,或许这是我的错觉,但认识您已久的他,却认同“炸雪糕”很贴切,而她笑说,这三个男人愈说愈暧昧了。无论多暧昧,我也要循着他的要求,补上一句“要把炸雪糕嚼得支离破碎,然后吞进肚里消化。”说实的,唯有如此,品尝炸雪糕的过程才算完整,食客才能书写出咀嚼炸雪糕的真感受。

觉得很不公平,在这话题中,只有您找不到东西来形容我。等着您告诉我的那一天。祝快乐。

当热被冷瓦解
白皙的脸庞上了红
不论这是
否认
默认
或是 一笑置之
那一刻 只晓得
咦,炸雪糕害羞了!

豪迈
28-02-2009
7:40 p.m.

Tuesday, February 17, 2009

画景还原


月光透帘入卧房 照耀瘦脸映卧床
素白冷色印心房 正是素描故乡窗
门外篱笆菊花苍 极想拈花瓶中赏
好让菊色不给夜色攫夺侵占

淡笔描绘故乡景 还想景色依然新
色染宣纸化作景 带我归去旧时情
淡绘山间雾飘散
方能见到惦念的地方

一叶轻舟浮碧水 划出纹缕鱼群随戏水
一叶浮萍归大海 旧人相逢或许在梦中
一行白鹭游云海 能否知晓情归何处
且在纸上寻找昔日芳踪

一缕炊烟入云中 化作云雾缠绕衣裳浓
一股香气记心中 饭味隐藏慈母之情浓
一团暖气笑声中 能否放入衣兜儿中
且在寒夜里抚慰伤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