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ugust 7, 2015

在我心中



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我不是一个标准儿子。我从不把父母的确实年龄紧记心头因为我从不多想。或许我害怕失去,或许我一直都以为告别是很遥远的事。

Sorry,我们已经尽力…… 节哀。” 急救我的父亲之后,医生一脸神伤地走出来对我说。在他眼镜片后的眼眶是红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便黯然走开。这绝对不是电影与港剧的情节,它确实发生在我身上。那一刻,我很想哭,但是我很自然地用左手紧紧地按住我的嘴和鼻孔,禁止声音、眼泪和鼻涕从正常的通道出来。我曾听闻,我们不应该在亲人离去时哭泣,这会让他们的灵魂不舍得离开,有所牵挂而流连人间。

在医院,见父亲的病情起伏不定,母亲在父亲的耳边叮咛不要担心我和她,要父亲安心。父亲握着她的手,回应“嗯”。母亲当时很忧愁,但是她晓得这就是人生的定律,不应流太多的泪水,反而要更有力量地去面对。我想,这也是给予父亲的正能量吧。

为父亲办丧礼的整个过程,我都不敢掉泪,也不敢悲伤。据亲戚说,父亲的灵魂在七七四十九天内都会与孩子的心灵相通,我身为儿子的,必须放下,经常默念经文回向他,让他感安稳才得以超度。我依着做。不管真有其事与否,我觉得如此对我和已故的父亲都起着积极的作用。出殡当天,在殡仪乐队的配合下,我唱了张学友的《微尘》献给父亲,希望他一路走好。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得往前走,而且要过得更充实与快乐,更珍惜身边的人。死,这个终点站,显得生命更有意义。

阅读Mitch Albom的《Tuesdays with Morrie》(中文译名为《最后十四堂星期二的课》或《相约星期二》)之后,对于“死亡”,我思考了很久。我渐渐学习以乐观的态度去面对死亡,也渐渐地把对父亲的不舍转化成美好的记忆。这本书带给我的启示: 人能喜气洋洋地迎接新生命的降临,却未能接受一个生命的结束。倘若能接受“老”与“死”为整个人生的必然阶段,也愉悦地接受它们的降临,到达终点站时也会如Professor Morrie一样,为经历一个完整的人生而深感幸福—— 从小孩变成大人,然后从大人变成小孩。

去年四月一日,愚人节的清晨,我父亲突然中风入院,仿佛开了我一个很大的玩笑。四月五日的早晨,他就走了,享年七十九岁。依稀记得他生前曾提过,希望自己的死亡是无痛苦的。他插着管子,戴着氧气罩,躺在病榻上不超过五天就走了,去另一个世界开始另一段生活。或许这是他期许的吧,有尊严地离开。


偶尔打开手机看父亲的照片,我会想起孩提他吻我的脸颊时,总是给他的短髭刺得发笑;小学和中学时期坐在他驾的摩托车的那份安全感;家里的电器和用品有问题时他都能修好…… 想着,想着,倏忽感觉他还存在,存在我心中。

Tuesday, July 28, 2015

打开一本书




听到一些令脑袋在一秒内还处于抗拒状态的消息,当下会有平地一声雷之感。那天,一位广告文字撰写员与我闲聊时告诉我,她不看书,我就有这样的感觉。当她向我说明原因,雷声的震荡力才减弱,反而掀起了思潮。

“为何还要看书,当我不赞同作者的想法?”她说。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说法,所以我没有即时给予她详细的回答。当天晚上回到住所,临睡前,这个巧妙的问题还是在我的脑袋里盘桓。

对于书本,我蛮斤斤计较,算盘打得特别响。马来西亚的书籍售价不菲,平时购买一本书至少三四十令吉,若不细读吸取精华,就犹如剩食般浪费资源。

我读书的速度很慢(有人说,这是迟钝的征兆)因为我不只用眼,我也用手,遇到我不明白或不懂得发音的文字,我会翻查词典或点击手机词典检查做记录;遇到我喜欢的句子,我会做标记。有时,我也用口,遇到优美的句子,我会自然而然地念了出来。我会想很多,想作者的文法、遣词用字是否准确,想作者要传达的讯息。

我喜欢在书里的一角写上自己赞同与不赞同作者的看法。我认为,读书是与不同作者的思想交流,是一种双向的交流,只不过这种双向交流缺少了一来一往的切磋喜悦,在读者说出自身的想法后就结束了。阅读不同的作者以不同的体裁和角度去说同样的事物,我的脑子会格外饱满。

胡适先生谈读书时提到,读书他求“四到”,即“眼到”、“口到”、“心到”和“手到”。“眼到”是要个个字都认得,不可随便放过,不肯仔细认字就不必读书;“口到”是一句一句要念出来,念书的功能使我们格外明了每一句的构造、句中各部分的关系;“心到”是用心考究每章、每句、每字的意义,须做翻查工作和文法分析;“手到”是要动手翻查词典、参考书和做札记。胡适先生鼓励发表,他说,只有用自己的语言叙述看过和听过的东西才算是自己的东西。这就好像以前老师曾对我说的“有input一定要有output,不然你根本不晓得自己吸收了多少。”胡适先生说,“读一书而已则不足以知一书。多读书,然后可以专读一书。”用多本书的知识去了解一本书的学问,这正点出了延伸阅读的重要性,它不单使我们对某个学问认知得更深,同时也扩展了我们各方面的知识。

用胡适先生对读书的想法来看,无论赞同与不赞同作者的想法,基本上,读书若能做到他所谓的“精”与“博”,自己的词汇库与知识都会愈来愈丰富,语文能力也会渐渐地强。假如读者不赞同作者的想法,我认为这是很棒的事,证明读者看书并非盲从,但是若能在不赞同的同时提供详尽的理由,并设法了解作者想法的背后,身为读者更能获益。在读者翻查其他相关读物以了解该作者想法的过程中,其实读者正扩大着自己的知识范畴,吸收来自其他作者的经验之谈,为自己的资料库寻觅更宽的空间。或许,读者整合所有的资料后,视野变得更阔、思维变得灵活而对自己最初的想法有所改变。

有时与身边的朋友分享读书的乐趣,大部分朋友都觉得我的阅读方式会打断看故事的思绪,降低了阅读的愉悦感。阅读一些作品尤其是小说类,的确会遇到这个问题,所以某些作品我会选择看完后即时重读。读书没有一个固定的好方式,唯须有始有终,读完一本再接另一本,就好比聆听别人的意见与立场,不把话听完,永远都不会知晓那人的想法,往往会造成误会。读书是个人修行,把玩知识就在你的手中。

打开一本书也得打开心中的门,真诚招呼到来做客的作家,端上一壶茶和糕点,与他悠闲地聊,至阳光从落地玻璃照射进来,身躯感到暖和;至夜色透进窗帘躺在枕边,恬适地入睡。梦里的金字塔正在扩大,正在增高。


《星洲日报》< 星云 > 2015812日。 


Wednesday, June 24, 2015

我的爱丽丝梦游仙境







歌曲原名:น้ำตาสุดท้าย

歌曲原唱:COCKTAIL

专辑名称:The Lords of Misery


炎热的周末    我和时间谈了个下午
追赶怀表里的脚步    算着几步
风干汗水        所以跑步

路易斯 · 卡若尔         告诉我长大的角度
童话世界里找领悟    跌了几度
伤了又伤        何必在乎

眼泪流成运河供渡
撑着船去高声欢呼

疯言疯语扫不尽尘埃
一笑带过封住悲哀    管它什么年代
飞禽走兽都卖笑与品牌

呼风唤雨得不到爱戴
白色玫瑰涂上了红彩            无聊失败
过眼云烟        梦醒以后已改朝换代

路易斯 · 卡若尔         告诉我有时要像个小孩
才能用简单解复杂    想方设法
画了又画        划开真与假

“我不是我”不是谎话
破蛹而出见证实话

疯言疯语扫不尽尘埃
一笑带过封住悲哀    管它什么年代
飞禽走兽都卖笑与品牌

呼风唤雨得不到爱戴
白色玫瑰涂上了红彩            无聊失败
过眼云烟        梦醒以后已不合时代

眼泪流成运河供渡
撑着船去高声欢呼

*疯言疯语扫不尽尘埃
一笑带过封住悲哀    管它什么年代
飞禽走兽都卖笑与品牌

呼风唤雨得不到爱戴
白色玫瑰涂上了红彩            无聊失败
过眼云烟        梦醒以后已改朝换代*

(重唱*